找九宮格共享空間詞韻迤邐:宋詞在英國的譯介–文史–中國作家網

19世紀中葉,跟著中國國門被鴉片戰鬥翻開,越來越多的個人工作分歧、成分各別的英國人離開陳舊的中國。他們接觸到了一個與東方懸殊的西方平易近族,其生涯方法、思想形式、宗教崇奉、風俗文明等各方面與英國完整分歧。在安徽省社會迷信院陳友冰研討員看來,“在考核游歷中記載、彙集的大量中國典籍和風氣文明材料,更使他們觸摸到中漢文化獨佔的魅力,在震動、衝動之中逐步對中漢文化發生了濃烈的愛好,逐步由為傳教增添親和力或為貿易馴服展平途徑轉為發自心坎的敬慕和喜好,逐步由搜集風氣文明典籍材料,轉為對這些材料的研討和根究,甚至由業余喜好釀成畢生尋求,從而完成了由布道士、交際官向專門研究漢學家的成分轉換。”從歷時性角度而言,英國漢學經過的事況了從辦事拓殖到愛好驅動到學科自發的過程,浮現出比擬顯明的階段性特征。

19世紀,英國漢學界涌現出一批學養豐富、著作等身的漢學家,此中影響力最年夜的是“19世紀英國漢學三年夜代表人物”——理雅各(JamesLegge,1814—1897)、德庇時(SirJohnFrancisDavis,1795—1890)與翟理思(H. A. Giles,1845—1935)。理雅各將終生精神投到中國現代經典的翻譯傍邊,以先秦文獻為主,以“四書五經”為重點。德庇時則將眼光投向中國古典詩歌、小說與戲曲,編譯的《中國詩選譯》(ThePoetryoftheChi⁃nese,1870)唯獨缺乏詞作。翟理思翻譯的《古今詩選》(ChinesePoet⁃ryinEnglishVerse,1898)選譯近200首18世紀以前歷代詩人詩作,所著《中國文學史》(AHistoryofChineseLiterature,1901)和《古文選珍》(GemsofChineseLitera⁃ture,1884)選譯130多位詩人的240首作品,均不見宋詞的身影。早在19世紀,唐詩(尤其是李白、杜甫、白居易的詩作)便為英國漢學家熟知并屢次譯介,但宋詞卻一向難覓蹤影。

20世紀前葉宋詞英譯的萌生

20世紀上半葉是歐洲漢學的繁華成長階段,其萌芽與成長帶有濃重的政治認識形狀顏色和典範的汗青時期特征。英國漢學在20世紀初進進繁華階段,與英國當局的直接干涉有很年夜關系。有名學者陳友冰以為:“1906年,英國財務部分成立專門的委員會,研究改良漢學講授和研討題目。委員會由雷伊勛爵(LordReay)擔負主席,約請一些有名專家學者停止查詢拜訪,1909年構成查詢拜訪看法向國會陳述,這就是英國漢學史上著名的‘雷伊陳述’。陳述提出將倫敦年夜學的年夜學學院和國王學院合并,由國度撥款成立西方研討院,研討范圍包含印度、中國、馬來西亞、緬甸、japan(日本)、東非和西非等國度和地域的說話。”1930年月,英國牛津年夜學與劍橋年夜學分辨建立中國粹院與西方學院,研討東亞諸國的說話、汗青與文明等外容。在當局的鼎力支撐與推進下,英國漢學步進繁華成長期,涌現出一批享有盛譽的漢學家,此中佼佼者諸如阿瑟·韋利(Ar⁃thurWaley,1889—1966)、克蘭默·賓 (Launcelot Alfred Cran⁃mer-Byng,1872—1945)、蘇利耶·德·莫蘭特(GeorgeSouliédeMo⁃rant,1878—1955)等。在英國漢學成長繁華的語境下,以宋詞為代表的中國詞作直到20世紀上半葉才被東方漢學家翻譯。

作為英國有名的漢學家,韋利把終生都用在中國現代文學、文明藝術的譯介與研討上。其晚期譯作《古今詩賦》(AHundredandSeventyChinesePoems,1918)選譯《詩經》、陶潛、會議室出租白居易等中國現代經典詩人詩歌170首,卻并未選譯作為奇特文類的宋詞。盡管早在1918年時,韋利曾經清楚“詞”這一奇特的中國文類,但直到1946年,他才在《中國詩集》(ChinesePoems,1946)中初次翻譯了兩首詞作,即敦煌詞《鵲踏枝》(叵耐靈鵲多謾語)和李煜的《看江南》(幾多恨)。《中國詩集》是他所譯的《古今詩賦》《中國古詩選譯續》《郊廟歌辭及其他》與《詩經》的合集,在將譯作結集成冊時,韋利象征性地翻譯了兩首詞作。韋利鄙棄“詞”的最基礎緣由有兩點:第一,他以為詞的韻律是詞的性命,而韻律難以翻譯。在《中國詩170首》的序文傍邊,韋利明白指出詞是遵守具有嚴厲語調與韻律的詞牌的是非句。由于韻律難以翻譯,他在翻譯詞作時采用了不受拘束詩體情勢。第二,他深受中國前人對詞的立場的影響,以為詞的內在的事務陳舊,不值得翻譯。他說:“詞的內在的事務完整是陳舊的。詞作很少被翻譯,它也顯明不合適翻譯,由於它的所有的價值在于韻律的頓挫抑揚。”韋利平生出書專著20多部,廣涉包括敦煌學等諸範疇在內的中國文學、文明藝術,譯有大批的中國古詩,但卻一直沒有器重過古典詞的譯介研討。

固然20世紀初期是英國漢學成長的繁華期,但漢學家重要將精神放在中國古詩、元曲與明清小說上,而一直未能真正注視于宋詞譯介。

20世紀中葉宋舞蹈場地詞英譯的成長

宋詞在英國的譯介,要比及1930年月,克拉拉·M·甘淋(ClaraM.Candlin)密斯譯出《風信集:宋代詩詞歌賦選譯》(TheHeraldWind:TranslationofSungDynas⁃tyPoems,LyricsandSongs)。《風信集》是英語世界第一部具有斷代性質的詞作英譯本,于1933年由倫敦莫約翰(JohnMurray)出書社出書。該全集收錄并翻譯中國詩詞共79首,此中宋代詞作是主體,有60余首;觸及的詞人有溫庭筠、韋莊、李煜、晏殊、歐陽修、張先、晏幾道、柳永、蘇軾、秦不雅、黃庭堅、周邦彥、李清照、朱敦儒、辛棄疾、陸游、姜夔、劉克莊、蔣捷等,合計26人,基礎涵蓋宋代有影響力的主要詞人,可稱之為首部英譯宋代詞集。依據江嵐的《唐詩西傳史論》(2009)一書,與最早于1815年由英國漢學家馬禮遜翻譯的唐詩英譯詩篇比擬,宋詞英譯晚了約一個世紀,但與首部斷代唐詩英譯本《英譯唐詩選》(GemsofChineseVerse,英國交際官W.J.B.弗萊徹翻譯,1919)比擬,兩者在時光上相距不遠。從跨文明譯介和跨語際實行角度而言,《風信集》是英語世界中第一部年夜範圍譯介中國古典詞作(重要是宋詞)的詞集,其首創意義、譯介戰略與文明價值值得確定。在詞作選擇、翻譯方式和修辭作風等方面,《風信集》開一代風尚之先,別有特點。其一,在詞作選譯上,基于本身的翻譯理念,甘淋選譯的詞作情勢重要是是非句聯合,較少選擇情勢整飭的五言或七言句詞作。其二,在翻譯方式上,為了加強譯文的可讀性,甘淋比擬偏心短句譯文,善於將長句拆為短句,比擬近似于勞倫斯·韋努蒂(LawrenceVenuti)在《譯者的隱身》中所提出的“回化法”。這比擬充足地調動并施展了譯者的自動性和積極性,但卻使得原作的藝術作風難以穿越文明阻隔,獲得最年夜水平的譯介和展現,也使得譯文難以區分分歧詞人的藝術作風,甚至浮現出千人一面的偏向。其三,在修辭作風上,譯者愛好簡單知曉通透的文句,選譯文本基礎屬于辭意曉然的詞作,有興趣避開用語優雅精致的典雅之作。就接收美學和闡釋學來說,特性化的譯文作風與小我化的選擇偏向,以及宋詞獨佔的音韻之美和意象之境,決議了《風信集》難以向通俗英語讀者浮現中國古典詞作的美感體驗與藝術價值。

宋詞英譯離不開20世紀初期英國漢學與西方學的繁華語境,離不開英國當局東亞政策的推進,更離不開彼時彼刻東方的時期語境。“一戰”使得一些西歐常識分子痛感東方文明的腐化,歐洲年夜陸的泛愛精力被慘絕人寰的殺害代替。他們開端反思外鄉文明精力1對1教學,向西方平易近族吸取思惟的漿泉,希冀恢復東方的人文精力。同時,這也出生了東方常識分子的世界目光,使他們追蹤關心、推重西方精力。好比果斷反戰的法國作家、思惟家羅曼·羅蘭高聲疾呼歐洲年夜陸應當放眼世界,汲取西方平易近族的思惟。在《擁戴國際精力連合——擁戴世界文明同一》一文中,羅蘭傳播鼓吹:“明天我們必需接收最狹義的教學人文主義,擁抱全世界一切的精力氣力。”

恰是在這般時期佈景下,克蘭默·賓主編了《西方聰明叢書》(WisdomoftheEastSeries),叢書涵蓋章度、中國、japan(日本)、波斯、阿拉伯、巴勒斯坦以及埃及等亞非國度的文學藝術,均由倫敦莫約翰出書社出書。該叢書旨在將西方聰明與東方思惟置于同等層面,使西人對西方精力有更好的清楚,也反應出主編希冀經由過程西方平易近族聰明來啟發西人、恢復歐洲的人文精力。該叢書的每本著作前附有一則“編者闡明”,編者信任,“對西方巨大幻想與高尚哲理的深刻懂得有助于回復慈善的真正精力,它不鄙棄也不害怕其他分歧崇奉與分歧膚色的平易近族”。與韋利一樣,克蘭默·賓從未到過中國,卻非常酷愛中國傳統文明,積極向英語世界先容包含中國在內的西方文明。他自己翻譯了《燈宴》(AFeastofLan⁃terns,1916)、《玉笛》(ALuteofJade,1909)、《詩經》(ClassicsofConfucius:BookofOdes,1909)等中國詩歌,不外,此中并未觸及詞的翻譯。在《西方聰明叢書》中,中國文學文明的譯著所占比例最年夜,《風信集》即是此中比擬具有代表性的譯文之一。主編克蘭默-賓為該書撰寫長文先容并推重宋代文明,以為宋代文明保留并延續了唐代文明,宋代母體文明足夠強盛從而馴服并轉化了外族文明。他對中國詩歌特色的剖析,顯示出對中國文學的深入懂得,一如他所說,“中國詩歌常常交錯著對瞬息逝往的哀痛。”

1930年月,英語世界還出書了另一部詞集譯作《中華雋詞》(Chi⁃neseLyrics,1937)。這是第一部中國粹者英譯的詞作,由初年夜告翻譯在劍橋年夜學出書社發布。初年夜告(Ta-KaoCh’u,1898—1987)系山東萊陽人,早年肄業于北京高級師范英語系,1934年秋赴英國劍橋年夜學進修英國文學與語音學,1938年回國后翻譯了大批中國現代文學典籍,是我國有名的翻譯家。恰是在劍橋肄業時代,他結識了劍橋年夜學的傳授、英國有名文學評論家、小說家阿瑟·奎勒庫奇(ArthurQuiller-Couch,1863—1944)。奎勒庫奇在《中華雋詞》的“序文”中說:“我激烈感到到,進修中國詩歌——它是尋思性的、追求本身的聰明,必定對我們這個凌亂驚駭、烽火彌漫的時期里的歐洲詩人是一劑良藥。”可見,英語世界的常識分子并不清楚中國宋詞的主題與藝術特色,卻急于向西方平易近族追求精力救贖之道。《中華雋詞》支出唐五代、兩宋詞人22人,元初詞人劉因及清代詞人僧正巖共24位詞人的53首詞作。

20世紀中后葉宋詞英譯的嬗變

除克拉拉·甘淋外,20世紀中葉的英國漢學家將眼光投向敘事文本的譯介,對中國現代小說、戲曲有著較年夜愛好。《聊齋志異》(蘇利耶·德·莫蘭特譯,1913)、《三國演義》(鄧羅翻譯全譯本,名《三國志演義》,1925)、《水滸傳》(GeoffreyDunlop從德文轉譯,1929)、《搜神記》(翟林奈譯,1938)、《金瓶梅》(ClementEgerton譯,1939)等皆被選譯或全譯,《灰闌記》(JamesLaver從德文轉譯,1925)、《西廂記》(熊式一譯,1935)、《牡丹亭》(HaroldActon譯為《春噴鼻鬧閨》,1939)等戲曲也遭到器重。

與此構成激烈對照,宋詞在英國的譯介基礎無人涉足,處于被疏忽、被邊沿、被掩蔽的微觀態勢。1947年,英國詩人白英(RobertPayne)選編的《白駒集:從古至今中國詩選》(TheWhitePony:AnAnthology ofChinese PoetryfromtheEarliestTimestothePresentDay),部門轉變了宋詞無人識的文明狀態。在該詩歌全集中,唐詩占據重要篇幅,詞作僅支出索菲亞·陳(SophiaChen)翻譯的李清照的《一剪梅》(紅藕噴鼻殘玉簟秋)、《醉花陰》(薄霧濃云愁永晝),熊丁(音譯,HsiungTing)翻譯的辛棄疾的《丑奴兒》(少年不識愁味道)和納蘭性德的《菩薩蠻》(白日驚飚冬已半)、《采桑子》(明月多情應笑我),王勝志(音譯,WangSheng-shih)翻譯的岳飛的《滿江紅》(怒發沖冠),合計4位詞人的6首詞作。與韋利及甘淋的詞作英譯比擬,譯者熟悉并有興趣區分“詞”是一種分歧于現代詩歌的新文類,是一種進調可歌的曲子詞,并試圖在譯文中表現詞的文類特色。是以,在翻譯詞作的曲牌名時,譯者不像韋利與甘淋那樣擯棄已有調名,依據詞意自擬題目,而是在意譯調名的基本上標明詞的音樂屬性。好比,對辛棄疾的《丑奴兒》(少年不識愁味道),甘淋翻譯的題目為《愁味》(“Sorrow’sTaste”),而熊丁則翻譯為“TotheTuneoftheUglySlave”,表白了詞牌的音樂性。這種標明音樂性加意譯的翻譯法,成為后來翻譯詞作曲牌名的慣常譯法,為東方漢學家所沿用。可見,白英的《白駒集》對于英譯詞的進獻,不只在于初次英譯了岳飛、納蘭性德的詞作,更在于確立了英語世界詞牌的尺度譯法。

甘淋的《風信集》出書32年之后,英國再次出書專門的中國古典詞作全集;彼時彼刻,美國曾經開端了宋詞的學術研討。鄧根·麥金托什(DunganMackintosh)與艾倫·艾林(AlanAyling)合譯的《中國歷代詞選》(ACollectionofChineseLyrics)由英國出書界鉅子勞特利奇(Routledge)出書公司于1965年在倫敦出書。該詞選是英語世界第一部涵蓋唐、宋、元、明、清歷朝代表詞人詞作的專門詞作全集,拔取從李白到納蘭性德、左輔27位詞人的73首詞作。此中,李煜詞譯作最多,共19首,獨占所有的篇幅的26%;其次是歐陽修、蘇軾的譯作,分辨為6首;再次是辛棄疾譯作4首,其余詞人基礎均勻,各為1首或許2首。隨后,二人又合譯出《中國歷代詞選續集》(AFurtherCollec⁃tionofChineseLyricsandOtherPoems,1969),不外,該書在美國的范德比爾特年夜學出書社(Vander⁃biltUniversityPress)出書。1970年月,英國漢學界還編撰過幾部中國詩詞選。好比約翰·斯科特(JohnScott)編譯的《愛與對抗:公元前6世紀到17世紀的中國詩選》(LoveandProtest:ChinesePo⁃emsfromtheSixthCenturyB.C.totheSeventeenthCenturyA.D),翻譯了6位宋代詞人的12首詞作。英國耶穌會唐安石神父(JohnTurner)翻譯了一部《中詩金庫》(AGoldenTreasuryofChinesePoetry),于1976年由噴鼻港翻譯雜志《譯文》(Renditions)謀劃、在噴鼻港中文年夜學出書社出書。所有的詞作由神父本身翻譯,采用格律詩的情勢譯介中國詩詞,共譯介14位詞人的24首詞作。

1950年月以后,英語世界漢學研討的重心基礎轉移至北美,美國在譯介研討方面成為英語詞學研討的重鎮。固然宋詞的英譯之旅肇端于英國,但英國漢學界一直未賜與中國古典詞足夠的器重和深度的研討。可謂是詞韻悠遠,迤邐萬里,歷經曲折,施施西傳。

絕對而言,較之唐詩英譯傳佈的連續茂盛,宋詞在英國的譯介起步較晚,譯者較少,文集未幾,結果欠豐。年夜致說來,個華夏因重要有三。第一,中國前人歷來視詞為大道、詩余,詩是正宗、正典,小樹屋是中華平易近族精力的集中表現。這影響了國際漢學家對中國文明的熟悉,使其器重中國古典詩歌以探討中國藝術精力,絕對疏忽或疏忽詞作。20世紀法國漢學巨匠戴密微(PaulDemieville)的見解也是英國漢學家的主流看法:“如重學漢學,被選漢詩研討”,“漢詩為中國文明最高成績”或“中國天賦之最高表示”。他在漢賦、漢詩和魏晉詩歌範疇用力頗深,卓有成績,所推重的漢詩基礎為古詩而非詞作,在詞作研討方面則年夜致從略,乏善可陳。第二,受中國前人視詞為“惻艷之詞”不雅點的影響,英國漢學家以為詞作內在的事務多為兒女情長、日常瑣事,缺少新意,不值得翻譯。第三,作為一種格律嚴厲、用字講求的文類情勢,宋詞的音樂性特征難以轉化為譯進說話,這也是詞較少譯介的緣由。正如評論家余伍洋(W.Y.Yu)在《承平洋事務》(PacificAffairs)1935年第3期書評中所言,“經由過程另一種說話再現一首詞,完整保留其豐盛的意象與聲響簡直是一項無法完成的義務,由於,比擬詩這種更為罕見的中國詩歌情勢來說,詞更難以被翻譯,到今朝為止尚未有人有勇氣翻譯‘詞’這一現實便可以證明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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